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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经错过的阳光

发布日期:   2014-01-09

流星的划过天际,亦是短暂的一瞬,纵然多么绚丽,眨过双眸的间隙,错过的就是黑色天幕下的一道明亮的孤线。

——题记

错过是那么的轻易,一个转身,一次低眸,一阵恍惚,最美的流年却从指隙间穿过,不留一丝痕迹。

懵懂的我,在这个懵懂的年纪,简单而平凡地喜欢着阳光,热衷伸手触碰光的精灵,在一片如浪般的油菜花面前,心中深处也会衍生出金色的浪潮,拍打着心扉。

总以为不会错过,也总以为不会丢失阳光,但那不过是轻鸿的浅想,抓住了显而易见的美好,却丢失了最平凡的温暖,直到那个清晨才得以捡拾。

一如每个早晨,我会在熹微的晨光中醒来,这个清晨,我双眼胀痛地掀开被子,在猛然间的寒冷中驱走惺松的睡眼,伸的打开房门。

这不过是个极平常的动作,平常到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,一个程序,大脑发号这个动作的指令也已成为习惯,不论是滴水成冰的寒冬腊月,亦或是干燥炎热的夏日清晨,这个动作平凡到可以融入我的身体而不留痕迹,却在这一刻令我警惕。

正如迁徙的侯鸟突然遭遇一股强烈的冷空气裹挟的风袭来,我惊异而惶恐的听到房门外窸窣的响声。

太过细微,如果不是寂静的氛围,恐是难以发觉。

疑惑间,小心地拉开了门,就像是小心对待每一瓣值得呵护的花,悄无声息的,门缝咧开了嘴,吐出一丝寒气。在间隙中,一束橘色的光挣扎着挤了进来,我也在间隙中,瞥见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。

厨房的一束光将我的眼眸照着,我用手背遮住额头,清晰地看见母亲的背影。她麻利地挽起袖口,厚重的棉袄将她裹在那橘色而柔和的灯光下,仿佛笼上了一层薄薄的雾,却愈发得真实。

她是从未起这么早的,我在猜疑中也清楚地看到她向我的杯中缓缓倒入澄清的液体,液体腾腾地冒着缕缕白烟,流入玻璃杯中发出很圆润清亮的声音,我知道,那不过是普通得再普通的白开水。

蒸气缭绕在小小的厨房,我也忽然发觉自己已经敞开了房门,一种温暖的感觉像浓稠的牛奶,蔓延开来。

她转过身,看见了我,很自然地将头发绾起来,说道:“喝水吧,你感冒了呢。”是熟悉的声间在耳畔响起。

在那一瞬间,她的正面被那束橘色的光照得很明亮,根根发丝闪着金色的光芒,我恍然觉得,有阳光倾洒而下,笼着她,放大了我个我再熟悉不过的身影,我再熟悉不过的面孔,我再熟悉不过的平凡的动作,我再熟悉不过的生活剪影。

有多久,未能发现这等平凡的细节,这等平凡的温暖,陌生而熟悉,真切而亦幻。

脑海中猛地浮现出许许多多的生活片段,是母亲寻常叮咛,是父亲寻常的提醒,是奶奶牵着我的手走过马路,是爷爷修我床头损坏的闹钟,那些细节,我曾一度忽略,一度错过。仿佛是一束阳光,在这一刻,射进尘封久矣的阁楼,唤醒了我所有的感动。

樱花盛开时的纷纷扬扬可以错过,香樟树在盛夏的浓密可以错过,枫叶飘落的绝美可以错过,雪花落满松枝头可以错过……但却不能错过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,留下一串串金色的光圈。

曾经错过的阳光,无法挽回,那么请把握住今天,明天,更遥远的未来,牵住阳光的裙裾,与温暖轻舞飞扬。

谨送给所有珍惜温暖的朋友。

——后记  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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